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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老鳥…
就像老師和學生的關係一樣,狗狗和我們也有類似的模式和默契。隨著時間增加,我們對於彼此的動作、個性、鬼點子都開始越來越熟悉,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讓我看穿了他們心裡的詭計,相反的,我只要稍假辭色,他們就約略聞到將要打雷的味道,不想被雷劈到的自然會做好預防措施,假裝世界依舊平靜,繼續不動聲色。
引起他們對這個世界產生興趣的刺激不外乎以下幾項—飛鳥、可愛的小小狗先生或是狗小姐、吱吱做響的玩具…不過在她們採取任何進一步的行動以前,我從他們微微上揚的眼神、隱隱做笑的嘴角、還有壓抑著興奮情緒可是看的出來。其實蓄勢待發的後腿可以知道他們隨時準備好揚長而去。不過,所謂的默契大概就在這個時候發揮一些神奇魔法,只要沉重而低聲的吼他們一聲,發布雷擊警報,通常就可以使他們立刻從興奮狀態裡甦醒,回到中規中矩的工作犬狀態。
不過,和辦公室的幾隻資深導盲犬-比如Dian、還有偶不時來造訪的Takky,
Hobby相較之下,這些小朋友馬上就顯得真的很像小朋友了。這些資深的導盲犬共同有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特性,他們對於雷擊警報的反應,永遠比這些和我有默契的小朋友還要快半拍。比方說,偶爾這些訓練中的小朋友在辦公室裡玩到忘情,叮叮咚咚的打成一片、滾成一團的時候,這些資深的導盲犬學長姐就開始從遊戲中默默退場,接著,如果訓練師義正嚴詞的下達遊戲中止令的時候,Dian,
Hobby 和Takky一甘狗等就會乖乖的魚貫走出辦公室,以一種優雅的、安靜的、完全知道狀況不對的姿態轉身離開,而且是頭也不回、叫他回頭也沒用的認真離開;訓練中的小朋友可能還在狀況外的繼續廝殺,資深的那一掛已經不見狗影了。
我看著曾經是我第一個學生、曾經調皮程度不輸給任何一隻狗的Dian頭也不回安靜的離開,接著又看見我腳邊還在不知大難將至、繼續滾來滾去、咬來咬去的三個小朋友,我無法想像Dian也曾經像牠們現在這樣,而我知道有一天,這三隻訓練中的小毛頭也會像Dian現在一樣。
那只是兩年以前,Dian還是一個常常叫不回來的野丫頭,而Hobby還曾經在大河濱公園邊上演三十分鐘的因為貪玩而導致的短暫失蹤記。
我知道他們有一天都會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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